32,绕不过去的靖国神社
相隔整整十一年在同月同日再次乘坐“HATOBUS”观光车游览东京,坦率地说,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任何一处景点,也不是任何一种美食,而是“HATOBUS”观光车上女导游出色的工作表现。
这些女导游,穿着同样的服装,说着几乎完全一样的导游词,连工作中的手势或者微笑都完全一样。她们并不每个人都貌美如花,但是永远是那么年轻,那么热情友好,礼貌周到,从她们出现在“HATOBUS”观光车上的那一刻开始,她们的微笑就始终如一,而且在一整天的时间里,只要是在车中,她的脸总是朝着游客,而且总是不停地微笑着介绍车窗两边经过的风景、建筑、典故、变迁等。一边介绍,一边高举带着手套的左手或右手,示意乘客随着她的解说观看车外的景色。一旦车到了景点,她会将乘客一直带到景点的入口处,然后再反复强调这个景点游玩结束后的集合地点和时间,为了防止游客把时间听错,还专门做了一叠类似与篮球记分卡一样可以翻动的卡片,几点几分集合就翻到几点几分,高举着让每位游客看清楚。等到了集合的时间,她会在集合地点和景点出口的途中来回走动,将每位游客微笑着引到车上,同时热情地说这各种问候寒暄语,诸如,“累了吧?好玩吗?觉得怎样啊?还买了礼物啊,你买的这个礼物真可爱”等。等游客到得差不多了,便会上车反复清点人数,直到确认每位游客都到齐了,然后让司机开车,同时继续开始介绍车所经过的每一处地方。在每次下车前,导游都会反复强调提醒游客,将贵重物品带在身上,一般物品可以放在车上,有专门看管。在结束了一天的观光之后,下车前,女导游会反复提醒游客不要将行李遗忘在车上。同时还给每位乘客发放一张意见卡,上面已经贴好了邮票,乘客可以直接将意见卡填好了交给女导游,也可以投进任何一个邮箱。十一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HATOBUS”观光车的东京一日游,不但有不同时间的观光线,也有不同线路、不同景点的观光线。由于靖国神社是一个敏感的景点,所以不管是十一年前还是这次,招待我们的日方都不约而同地故意选择了不在靖国神社停车的观光线路。但是靖国神社是东京的一个著名的景点,所以观光车的旅游线依然是从神社旁经过。当我们的观光车从靖国神社旁边经过的时候,女导游的介绍词很简单,只有两三句,大概意思是:这里是靖国神社,里面供奉着为国牺牲者的亡灵,在靖国神社的前面,可以看到创建神社的XXX的石像。
在连载发表这篇访日散记的过程中,许多网友向我提到关于靖国神社的问题,同时,在我们访日期间,也发生了一件与靖国神社有关的重大新闻事件。就在我们乘坐“HATOBUS”观光东京的这一天下午三时许,中国公民薛义先生在日本东京成田机场,向在两天前参拜靖国神社的台湾前最高领导人李登辉投了两支塑胶饮料罐,遭到日本警方逮捕。照片155是当时的电视画面。上面的日语文字写的是:中国籍系统工程师薛义因为向李登辉投掷饮料罐而作为暴力罪嫌疑犯被当场逮捕。
2007年7月6日人民网有篇文章说:薛义表示,在调查中,警方人员问过他是不是在反省。他回答说:“抗议甘做‘皇民’和‘汉奸’的‘台独’分子李登辉,我不仅没有必要反省,更不想反省。因为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不会赞同卑躬屈膝的无耻行为,也决不会去祭祀曾经杀害自己同胞的战犯刽子手,更不会干出数典忘祖的勾当。没有这样认识的人,才有必要反省。”
薛义先生在被逮捕了十天之后已经获得释放,我在此向薛义先生的壮举表示衷心的敬意,坦率地说,当我们从日本的电视中看到李登辉居然不顾个人廉耻和民族尊严地宣布要去靖国神社参拜的时候,都非常愤慨,也强烈希望有机会到现场去向李登辉扔臭鸡蛋,所以薛义先生是做了我们想做而没有能做的事,实在是大快人心!
靖国神社建于1869年,也就是明治维新日本天皇成功得到政权后的第二年,原来的名称是“东京招魂社”,是为了祭祀在倒幕和明治维新战争中死去的亡灵。1879年将名称改为了靖国神社。所以这个神社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宗教机构,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政治机构。尤其是随着日本展开了罪恶野蛮的对外侵略战争之后,这里成为了日本军部管理的一个直属机构,完全成为了日本军国主义对外侵略扩张的重要精神支柱。1935年又在神社大门两侧各竖一座高约十米的石塔,将日本侵占台湾、东北、上海等罪恶行径都当成“光荣史迹”刻在了上面。更加不能容忍的是,随着日本国力的增长和右翼势力的壮大,1978年10月,居然将包括东条英机在内的两千余名甲级、乙级、丙级战犯的牌位也移进了神社加以供奉。
根据相关资料透露,在1945年日本战败之后,美国占领军曾经计划摧毁靖国神社,日本人为了逃避靖国神社被摧毁的命运,在战败后,狡猾地将靖国神社的管理权从日本军部转移给了民间,让神社成为了独立的民间宗教机构,然后通过保护宗教自由的幌子,避免了神社被美国占领军摧毁的命运。不过靖国神社之所以没有被当时的美国占领军摧毁,根本原因不在于美国人没有识破日本人的鬼把戏,而是世界形式发生了变化,当时美国人需要借助日本抵抗苏联,所以才故意放过了靖国神社。所以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围绕靖国神的一切纷争都是一场政治角力。
了解了这些,也就会明白,为什么每当日本的政府高官参拜靖国神社都会遭到曾经遭受过日本侵略的国家政府和人民的强烈谴责和抗议。
(未完待续)
2007-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