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轶事之一

  凡人轶事之一
                      吃    烤    鸭
      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后十年。老张和老高是单位的出头，见多识广，能说会道，八面玲珑，所以凡重要事情，均由他俩包揽。这次进京公干，自然非他二人莫属。用人得当，不辱使命，事情办得很漂亮，他二人心情也格外爽朗。游览了故宫、北海、颐和园后，更是兴奋不巳。进一次京不容易，明天就要打道回府了，看还有什么项目，是吃还是玩？老张提议，吃烤鸭。好主意，说吃就吃，别的地方不去，专挑最有名的‘全聚德’。打听清‘全聚德’的所在，乘一路，倒六路，再转十八路、八十八路，终于来到‘全聚德’。
        走进饭店，服务生热情地迎接了二位西装革履的先生。“请坐，二位用点什么？”“烤鸭一只，别的不要，”老高说。“那要几张饼？”服务生继续问道。老张说：“不要饼，我们就是来吃烤鸭的。”“没饼不能吃烤鸭，”服务生笑了。他俩琢磨着，怎么还有这样的规矩？吃烤鸭还得搭售烙饼，北京人真不厚道。老高想，出门在外，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如果在家里，不给他掀了桌子才怪呢。想到这儿，不耐烦地说：“那就来一张吧。”“一张不够，没法吃，”服务生依旧很耐心地说。老张一瞪眼，就要发作。老高赶紧使眼色，说“算了算了，上三四张吧。”“好嘞，您呐，”服务生说着就后面去了。
      很快，一只烤得焦黄里嫩，饱满肥硕，香气扑鼻的鸭子端了上来。“您要的鸭子上来了，可满意？”“好，就它吧，”老张答道。只见服务生拿出一把片刀，熟练地将鸭肉一片片、一条条、一块块地削下，有序地摆放在盘子里，整整两大盘，连同三张薄饼及葱丝酱料等放在他俩面前，道声“您慢用，还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就走了。老张说：“这怎么吃呀，我还以为和吃烧鸡一样，撕着吃呢。”“是呀，看看别人怎么吃。”两人这才注意到邻桌那几人，在薄饼上抹好酱，裹上烤鸭、葱丝。原来如此，再看自己的薄饼，也太少了，这种吃法，别说是三张饼，三十张也不见得够，不仅哑然失笑，暗道惭愧：“服务员，上饼。”“来多少？”服务生还是那样笑容可掬。“三十张吧，”老高吩咐着……
       大饱口福之后，他俩按照来时的路线，乘八十八路倒十八路，再转六路、一路，回到旅馆。打开电视，点上香烟，心里还想着满嘴流油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