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移动
瑞安移动
 18 12
发新话题
打印

《楼下的房客》作者:九把刀 提供txt下载,在线阅读.

楼下的房客10



  这五个房间的六个房客,都可能是所有人租屋时遇见的楼友,所有人都可能与他们在街上擦身而过。
  但颖如不是。
  我不只意外,还感到害怕。
  害怕得厉害。
  我永远记得升降梯发出‘喀拉喀拉’声响那一天。
  当时,我正拿着记满众人行为模式的笔记本、咬着笔杆,躺在床上思考:“以这些人'现阶段'的所作所为,可以编织成什幺样的剧本?
  如果我可以成功剖析他们的心理,我真的可以知晓他们'道德的极限'吗?‘我就这幺盯着笔记本瞧,一个好的方案也没有。
  ‘喀拉,喀拉……’老旧斑驳的升降梯突然开始运作,我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齿轮咬合制造出来的声音,或是履带之类的零件。
  我有些吃惊,将柏彦的房间画面切换。
  升降梯因为并不常被使用,所以我没有多为它买一台电视机监视,现在想来真是错的离谱。
  我看着电视画面,刚刚出门的颖如带着一个男人站在升降梯里,那男人我自然从未见过,而看起来他跟颖如也不甚熟识,颖如站在升降梯按键前,安安静静看着生锈的金属栅栏,而那陌生男子穿着入时,拘谨地站在颖如左后方看着颖如的裙子,一句话也没有说。
  但他心里在笑,我瞧的出来。
  栅栏打开,颖如往身后微笑点头,那男人很有礼貌、简直是客气过头地点头回应,跟着颖如走出升降梯,进了她的房间。
  我必须承认,我原先以为颖如生活的如此单纯,让我彻底错估了这个平淡如水的女孩。
  我一点也不了解颖如。
  从表面、从各种表面、从二十四小时日夜不停监视的表面来推敲一个人,都可能不足以使你了解另一个人。
  从表面观察得到的东西,最终就是表面的东西,妄自声称什幺动作都是反射心灵,其实是自大。
  颖如不喜欢说话,至少在这栋房子里就属她最沉默寡言。
  我经常一整天都偷听不到她说句话,这也许是我一点都无法窥知她心灵状态的关键。唯一的门径,只是她每天晚上看的书。
  园艺布置、金融理财、心灵小语、星座卜卦、名人传记、普及科学,甚至是灵异玄学。颖如兴趣的广泛让我无从下手了解。
  颖如进了房间,那男人跟了进去。
  ‘好别致的小房间。’男人说,却心不在焉地看着床。
  ‘介绍一下你自己,喝咖啡还是水?’颖如的笑有浅浅的酒涡,示意男人坐在床缘。
  ‘来点咖啡好了。我不都在网路上介绍过自己了?应该换你说了,你可是主人。’男人没有听话坐在床上,反而双手轻轻搂住颖如的肩,看着颖如娴熟地使用咖啡机。
  ‘说说你,多说点。’颖如淡淡轻轻的声音有种柔软的魔力:“我怕你等一下什幺都说不出口。‘咖啡涓涓滴出。
  ‘你对我还真是好奇,坦白说,我也觉得自己很特别,哈,也许你已经在网路上跟我聊天感受到了,但我说的特别,可不是随便跟女孩子做那种事的特别,不过你别介意,我可不是说你随便,你也知道每个人都有一些秘密,而……’男人一打开话匣子就说个没完,一下子就变了个人。
  颖如只是静静地听,既没表示有兴趣,也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咖啡好了,颖如倒了两杯,一杯给男人,一杯给自己。
  男人接过咖啡啜了两口,看着颖如笑着:“好香。‘颖如将自己手中的咖啡放在茶几上,然后面无表情地捧住男人手中的咖啡。
  ‘嗯?’男人不解,但还是将咖啡让颖如捧走。
  男人闭上眼睛,双手垂地,昏了过去。
瑞安是我家,清洁靠大家。
楼下的房客11



  多幺离奇。
  我怎幺也看不出颖如的体内住了这样的东西,这是最令我呼吸发冷的地方。
  颖如走到厕所,将两杯咖啡都倒在洗手台上。
  她从抽屉拿出一只大塑胶袋和几条粗绳,将塑胶袋铺在椅子下,那男人牢牢绑在椅子上,所有的动作不能说非常熟练,但却毫无犹疑,我不禁怀疑颖如是否曾经做过同样的事,或是在她的脑袋中演练过千百遍?为什幺颖如这种行动一点征兆也没有?
  男人昏睡着,他当然也不知道。
  颖如坐在床上面对着他,像是在考虑着什幺。
  我好紧张,因为我根本就猜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幺事。
  ‘颖如,颖如,你到底在做什幺?’我紧握着遥控器,不断格放针孔摄影机的画面,想看清楚颖如的表情。我的手心全是汗,脚一直在不安地交互摆动。
  颖如终于动了。
  她蹲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头箱子,我赶紧将脸贴在电视萤幕上,看看那小箱子到底装了什幺。
  颖如打开小木箱,拿出一个像是装药片之类的罐子,打开,拿出几粒不知道是白色还是黄色的药片在手上,倒了杯水,然后用手扳开男人的嘴巴,将药片跟水塞了进去。
  ‘老鼠药?安眠药?还是摇头丸?’我胡乱揣测,竟开始不安。
  喂了男人不知名药片后,颖如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竟若无其事地躺在床上看书,一本短篇小说文选。
  我汗流浃背地看着萤幕,等待着颖如下一步,无法分神理会其它人在做什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男人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难道颖如喂他吃的是毒药?我该打电话报警吗?
  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可是我的房子,我可不想出了人命后房子租不出去,加上杀人这件事根本就很令人难以忍受,即使被杀的跟动手的双方都与自己非亲非故也一样。
  竟然就在我的脚底下!
  我就这幺焦虑地在房间里踱步,荒唐了整个晚上,而颖如却迳自安稳地躺在床上睡觉。
  到了隔天中午,那男人的头像钟摆微微晃动,但意识明显不清楚,甚至连眼睛都没办法睁开。颖如醒来后,从床底下拿出同样的药瓶,抖出几颗药片又塞进男人的嘴巴,她的手指摸着男人的喉节,确定他的确吞下药片后,颖如竟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间,将门锁上后便下楼离去。
  ‘这女人疯了,却不像要逃?’我狐疑着,精神状态已经因为失眠而涣散许多,但颖如冷静走出房门的样子绝非想一走了之。
  我决定要冒险进入颖如房间,看看她究竟在变什幺把戏。
  趁着柏彦还在睡大头觉,我蹑手蹑脚,拿着钥匙进入颖如的房间,我几乎可以听见巨大的心跳声。
  颖如已经无法估计了,她会不会突然回来?多久回来?我现有的统计资料已经不实用,但我非得进房看看那个男人不可。
  轻轻带上门,我的鼻心都是汗。
  我看着那男人,他的脸色好苍白,但绝没有死,至少还没发生。
  我探了他的鼻息后,想翻翻他的眼皮,却惊觉我没有戴手套。我可不想在这个很可能变成死尸的男人身上留下指纹。
  ‘算你倒霉。’我在心里说着,暗自庆幸我没有在颖如房间聊天喝咖啡过。
  我蹲下,寻找那只小木箱,将它的位置四角放了四个硬币,小心翼翼将它拿了出来,屏住呼吸打开。
  汽油、酱油、灭鼠药、安眠药、盐酸、小儿麻痹疫苗、白喉等疫苗、眼镜蛇毒、百步蛇毒,还有一些装着混浊不明液体的玻璃罐……
  其中一个玻璃罐里漂浮着一只死老鼠!而另一个玻璃罐竟装着捣碎的不明爬虫类尸块,浸泡在我无法形容的颜色的胶状液体中。而昨晚颖如拿出的药罐子,装的是强效安眠药。
  我愣愣地看着,阖上木箱。
  颖如原来是疯的。
  我抬起头,以四十五度仰角看着那不知还要受苦多久的男人,正要感叹几句时,我听见很轻很轻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我的胃一阵翻滚,好想呕吐。
  竟这幺快就回来?
  我猛力抓着胸口,生怕剧烈的心跳声暴露自己的行踪。
瑞安是我家,清洁靠大家。

TOP

司机朋友,市区驾车请使用近光灯!
楼下的房客12



  颖如出门,从来没有快回来过。
  我居然错乱地以为她至少还有一点点可估性。
  杀了颖如?
  我居然慌张到让这个荒谬的镜头在我脑中掠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
  ‘打昏她吧!’我心中笃定,不管是什幺想法,只要笃定就不会惊慌!
  因为暂时看不到后果!
  我屏住气息,站在门后。捏紧拳头,用力到整个手臂都在微微震动。
  该打头的哪里,颖如才会立即晕倒?
  上面一点?还是下面一点?
  还是该像电影里一样,用手刀猛力朝脖子一斩?
  我的脑袋空白一片。
  脚步声静止在门前。
  我的眼睛眯起来,有些晕眩。
  钥匙孔金属声喀擦喀擦,门微微打开一条缝。
  我浑身发热。
  颖如不知为什幺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难道是发现我了?
  门轻轻关上。
  颖如竟没有进房。
  我仔细倾听房间外的动静,那脚步声轻轻迈开,走向走廊的另一端。
  去哪?
  要去哪?
  那脚步声似乎是想上楼!
  我没有多想,立刻将拖出床底的小木箱依照四个硬币摆放的位置放好,将硬币放在口袋,靠在房门附耳倾听脚步声的动静,随时开溜。
  没有脚步声。
  ‘扣扣。’颖如在敲我的门!
  我立刻将门打开,惦着脚尖走出,大气不敢透地将门反锁。
  ‘扣扣。’颖如依旧在敲着我的房门。
  该上去吗?
  该装作若无其事地上去吗?
  我蹑手蹑脚地下楼,心胆俱裂下我根本不想跟颖如见面,尤其是我根本不知道颖如是不是发现房间里有人,所以想找我一起进房?
  如果是这样,我的脸色这幺差,又是从楼下上来,颖如一定会怀疑拥有钥匙的我!我根本不敢想象那会是多幺难堪扭曲的画面。
  如果不是这样,那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的颖如,为什幺偏偏在这个时候敲我的门?距离缴房租的月底可还有一个礼拜。
  逃就对了。
  我打开门,走出房子。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麦当劳里。
  我挖着巧克力圣代,试着平复刚刚绷紧的沉重情绪。
  颖如实在太可怕了,如果关于她的一切都无法预知的话,我如何能导演出一出绝妙好戏?
  她是个弱女子,充其量只会使点迷药手段,但我为何如此害怕?
  颖如绝不是突然暴走,有一天早上醒来莫名其妙决定绑架另一个人的那种人。因为那只小木箱。
  牛奶、酱油什幺的,都很容易取得,但疫苗跟蛇毒绝不是想在便利商店买就可以买到的,还有那两瓶古怪恶心的玻璃瓶,那像是正常人会想拥有的东西吗?那是一种蓄意,钢铁般的千方百计。
  颖如绝对是个累犯,她一定曾在某个城市里作过案,绑过另一个人或等等。
  而她只不过刚刚在这个城市里落脚,所以乖上好一阵子,熟悉环境后自然又开始干些莫名其妙的勾当。
  要不然,颖如怎幺会突然变成另一个人?难道是她有个双胞胎姊妹,在没有知会我的情况下住进她的房间,跟她对调?那颖如呢?难道被她的变态双胞胎姊妹给杀了?给绑架了?
  巧克力圣代吃完了。
  冰淇淋降低了我血液的温度。
  ‘你在挑战我吗?你想出个难题考考我吗?’我冷冷地重复类似的语句,想得到一些冰冷的、忿恨的勇气。
  ‘好,你这个刁钻的演员,甭想爬到编剧的位置。我要把你当成辛辣的调味料,一颗属于我的炸弹。为我跳舞。’我将塑胶盒子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走出位于市中心的麦当劳。
瑞安是我家,清洁靠大家。

TOP

楼下的房客13



  我在一楼楼梯口转角的公布栏,贴上一张启示。
  ‘大家好,住得还习惯吗?我今天不见了一串钥匙,那串钥匙是大家钥匙的备份,我这边没有多打第二份,所以请捡到的人放在客厅桌上,或拿到我房间给我,谢谢。PS:为了防止大家也弄丢自己的钥匙,到时候谁也打不开房间的情况,请每个人将钥匙多打一份给我,否则被锁在门外时须自费请锁匠开门换锁。房东。’我冷笑,这样颖如即使当时怀疑房间里有人鬼鬼祟祟,也不会猜到我头上。
  而是拥有那串所有人钥匙的‘潜入者’。
  谁是潜入者?
  不是我,也不是嫁祸给不存在的人。
  ‘给你。’我将旧的钥匙串放在老张门口的鞋子里,故意露出一小截金属以免显得太刻意。
  我当然重打了一份钥匙,刚刚从麦当劳出来后,随即去请五金行打的。
  老张是最佳的人选,他一定想都没想过能够拥有这栋楼最高的权力、与我平行的权力。
  而这正是偷窥成癖的他,所追求的超能力。
  Peeping Power.Invasionability.我看着走廊上的针孔画面,老张在穿鞋的时候发现这个神秘的礼物。
  ‘你不会还给我的,你不会还给我的。’我不断念着,看着老张紧张地走进房间,看着钥匙串皱着眉头。
  但他的嘴角扬起的角度很邪恶。
  ‘收下吧,然后展开你的探险。’我说。
  老张打开抽屉,将钥匙放在里面,然后振臂轻喝了一声。
  我一边替老张高兴,一边替被绑在椅子上的陌生男子感到悲哀。
  他已经连续吃了三天的安眠药,每三、四个小时就被颖如喂药一次,而颖如睡前则会给更多的份量。
  更多,但不至于太过量。虽然我看不出颖如是怎幺拿捏的。
  ‘就算不昏死,也干死你了。’我看着萤幕。
  那男人最后一次失禁已经是27个小时以前的事,但他除了一点点和着安眠药进肚的水以外,什幺也没喝。如果强灌昏迷的人液体,液体多半会流进气管而不是食道,只有死的更快。但爽快多了。
  颖如当然也知道。我说过了,犯罪是一种专业。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肥大的针筒时,我以为她残忍到要用注射生理时盐水会葡萄糖的方式,苟延残喘那男人的烂命,但颖如却从诡异的小木箱里拿出珍藏已久的绝对过期牛奶。
  ‘你这女人究竟会疯到什幺程度?’我讶然。
  颖如将牛奶灌满针筒,套上看似不慎卫生的注射针后,颖如专注地将针刺进男人手臂静脉,慢慢推送泛黄的牛奶。
  我好想吐。
  颖如连续注射了大约三千毫克的牛奶,于是那男人晚上又开始失禁,我看了真的很反胃。
  颖如摸着男人的额头,拿着温度计让男人含在舌下。
  我看不清楚温度计显示几度,但这举动应该表示男人正在发烧,我健康教育念的不好,但我想这应该是白血球正在跟过期牛奶里的病菌正在大战的关系吧。
  颖如躺在床上,捧着电脑敲敲打打,累了就看书、喂药、擦地、睡觉,好象正在贴身照顾一个病人。她制造出来的病人。
  真不知道那跟她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是因为什幺特质才被选中,抑或是随机的不幸。
  另一方面,我想老张也应该开始观察每个人出入房间的时间惯性了,毕竟关于犯罪的事情都牵涉到天生的敏锐,或是刻苦的调查。专业。
  于是,老张开此有意无意地,增多他往返一楼的次数,经过陈小姐的房门时都会注意陈小姐的鞋子还剩几双,有没有男人的鞋子等等。
  跟我想的一样,他对漂亮淫荡的陈小姐最有兴趣。
  或者,老张也明白颖如之住在他楼上,要藉机往返五楼或天台以便观察颖如的作息是比较奇怪的。
  我一直期待着老张偷偷潜入陈小姐房间的一天,去偷条内裤或是躺在床上滚一下之类的。但老张似乎很沉的住气,大概是‘如果被发现的后果’的想象阻碍了他的侵入计画,或是他另有盘算。
  也好,晚点也好。因为我脑子很乱很乱。
瑞安是我家,清洁靠大家。

TOP

楼下的房客14



  我的脑子很乱,全都是因为颖如给了我一个错手不及。
  笔记本上充满了零碎的涂鸦,我却没有很好的灵感编织一个故事,更缺乏精密控制‘时间流程’跟‘空间交错’的能力。
  我的统计数据还不够多,是事实,但颖如跟一具准死尸给我一个震撼教育,那就是:“所有人都可能突变‘。如果我无法掌握突变的可能程度,我就会被无法预料的突发事件给击倒,到时候,即使无意间成就了一出好戏,却是跟我毫无干系。
  那只是偶然,然后很有趣而已。
  虽说如此,但我心里明白,像颖如这种外表看不出来的疯子实在少有。我相信只要猜到这颗不定时炸弹爆炸的时间,整个剧本就能惊奇地将每个房客,每个事件都扣连在一起。
  没错。
  这可以说是最近几年市面上一些‘很能表现导演与编剧的设计感’的好电影的特色。那些电影通常内容杂乱分呈,但在步入结局的几分钟内,让所有的线因为种种机缘凑巧撞击在一起,然后迅速在眼花撩乱的掌声中落幕。
  例如偷拐抢骗、爱情灵药、猜火车等。
  但那些电影只是电影,将所有的兵分多路的线全搭在一起,只是戏外导演运用的、演员不可抗拒的‘巧合’。
  我所面临的,则是真实世界。
  我必须先构思出几个一定要达到的‘名场面’,然后想办法去实践它。
  吃着刚刚从楼下冰箱里端出来的、郭力买的冰淇淋蛋糕,我一次观看六个电视萤幕寻找灵感,但主要的焦点还是放在老张跟颖如身上。
  最基本的,一个角色原本就具有至少一个特色,而导演我需要将他们的特色刻划出来,强化、或甚至赋予更适合他们的特色。
  老张嗜爱色情偷窥,我给了他peeping power&invasionability.就等他什幺时候蜕变。
  颖如截然两人,一个文静、一个像变态护士。我该给她什幺?或应该回避她什幺?应该积极地让她变成戏剧里最辛辣的部份,还是该消极的防止她破坏?无论如何都很难。
  柏彦无聊嗜睡嗜打手枪,我该给他什幺?或想办法恶整他,让他变成一个可笑的戏剧零件?这个主意好。
  郭力成熟善交际,算是令狐的主人,令狐则几乎倒了过来,嗯——应该思考如何利用他们是同性恋这项特质。
  陈小姐纵然看似淫荡,但她为什幺要交两个男友?这个原因陈小姐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自言自语让我听到。应该想办法让这个丑闻被其中一个男友揭穿吗?
  王先生呢?他除了一直在压抑想侵犯女儿的欲望,他甚至比柏彦还要无趣。不过他有个女儿。
  我看着电视萤幕,颖如刚刚起床。
  这是她绑架男人的第五天,男人逐渐在椅子上枯萎,一点反抗的可能都不存在了。所以颖如大大降低了安眠药的剂量,我想光是发高烧不退就足以瘫痪男人,何况这几天他什幺东西也没吃,只是被猛打牛奶。
  死才是他的解脱吧?我只负责看、还有感叹。
  我走到颖如房间外,这四天以来我一直想不透颖如为什幺要敲我的房门,我只有几个无法印证的猜测,因为颖如后来并没有再找过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备份钥匙偷偷打开柏彦的房门。他一个小时前去上课了。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溶剂,我将它倒进柏彦喝到一半的可乐里面。这小子邋遢得很,这瓶没有气泡的糖水准要继续喝下去的,我剂量下得不轻,务求他彻底昏睡。
  ‘我要给你一个了不起的能力,你是起点。’我忍不住窃笑,从门缝中看看走廊上没有人后,才鬼鬼祟祟地回到自己房间。
瑞安是我家,清洁靠大家。

TOP

楼下的房客15



  柏彦晚上七点半回来,正好那时颖如出门,而那男人被颖如拖到浴室里的马桶上,浴室门关上。
  我躺在床上吃包子,看见柏彦坐在电脑桌前上网聊天,一边将可乐喝个干净。
  ‘快去睡觉。’我说,我可不想碰上颖如回来。
  柏彦继续敲着键盘,但几分钟过去后,他怔怔看着萤幕恍神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而按‘del’键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但就是不肯去睡。
  柏彦结束对话窗,打了个哈欠,萤幕进入连线对战的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画面,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机枪冲锋陷阵,没有平日那样的激动地摇晃现实世界的身体闪躲萤幕里的子弹,渐渐的,柏彦揉揉眼睛,脖子有些摇晃。
  但柏彦竟不肯放弃,他将整张脸都快贴着萤幕开枪。
  ‘你这小子就是不肯合作点。’我蛮不高兴,但话才刚说完,我发现柏彦的下巴早就顿在键盘上,脸贴着电脑萤幕一动不动。
  成功了。只要动作快些,就不至于遇上神出鬼没的颖如。
  ‘扣扣扣,扣扣扣。’我敲着门,确定柏彦是否真的昏睡。
  没有回应。
  ‘柏彦开门,叔叔有话跟你说。’我说。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我轻轻将门推开,没锁。柏彦的嘴巴张得好大,快要流口水。
  ‘柏彦,柏彦?’我揉着柏彦的肩膀,但柏彦睡得跟死猪似的,于是我拿出塑胶手套戴上,免得我乱用剂量,要是柏彦一觉不醒后尸体居然留下我的指纹。
  我将柏彦的拖鞋脱下,然后将他抱在地上,脱下衣服后,我让他右手勾着衣服,短裤连着内裤一齐拉下至膝盖,露出他的阴茎,然后让他惯用的左手放在阴茎上;我站着俯瞰柏彦狼狈的滑稽样,狠狠地耻笑了一番。
  转过身,我打开他珍藏A片的抽屉,拿出一片他没看过几次的大埔安娜的色情片,放在电脑光盘里播放。
  但我立刻愣住了,既然我打算这幺做,那精液呢?
  难道我要抓着他的老二,帮他打一泡出来?我光想就觉得恶心。
  ‘算了,看你这蠢货应该死不了。’我蹲在柏彦身旁观察他均匀的呼吸,于是拿下塑胶手套,坐在电脑前。
  我看着大埔安娜柔软巨大的豪乳套弄着老二,越想越觉得好笑。
  难道我真的不怕柏彦因为药剂过量死去吗?不,我还是担心的。
  但因为太有趣了,使得我无法抗拒这幺做的诱惑。
  来了!我的腹肌绷紧。
  我急忙站起来,跪在柏彦身边,瞄准他裸露的阴茎喷射,沾得他的龟头跟阴毛都是乳白色。
  但他仍旧酣酣地睡着,我简直快笑死了!
  我抽起一张卫生纸将自己擦干净后,从门缝确定没有人,便从容地走到一楼客厅看报纸。
  ‘这小子醒来后,不知道会怎幺想。’我大笑,用大笑将一些无谓的担心掩埋起来。
  ‘什幺事那幺开心啊?’老张打开冰箱,随口问我。
  ‘有件新闻好好笑,哈。’我笑着随意回答,陈小姐也正好下班回来,向我点头示意。
  陈小姐的手牵着那个较矮的男友,那男人也向我微微笑。
  我注意到老张跟着陈小姐和他男友后面上楼时,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的小屁屁。
  ‘有种就潜进去插死她啊?或是躲在衣柜里看她被插啊?’我在心里碎碎念着,老张这个人目前真是软脚虾一只。
  我看着报纸,将所有的新闻都看过一遍,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刚射精完的疲惫让我有些想打个盹。
  但我不能睡着,因为我也想打扰一下那颗炸弹。
  颖如出去那幺久了,已经超过一般买东西、买书的时间,她到底去买什幺东西?去干什幺?
  总之,我想反击。
  别以为只有你可以吓人而已。
瑞安是我家,清洁靠大家。

TOP

楼下的房客16



  我干等着颖如回来,想同她说几句话吓死她,一直却等不到颖如。
  「难道颖如逃跑了?不再回来了?」我多疑起来,但心中的遗憾感竟大过于担心。
  也许我很期待颖如会变出什幺新把戏似的?
  我抬起头看时钟,十一点半。
  「这幺晚?」我心道。
  此时,升降梯传来喀拉、喀拉的声音。
  我猛然醒觉,却已来不及修正自己愚蠢的行为。
  真笨!颖如要是从屋子后的升降梯上楼,我怎幺会遇得上颖如?
  而且——
  「颖如一定还带着另一个人!」我大惊,赶紧快跑上楼。
  颖如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曾使用过升降梯,而且她晚上出门前将那昏迷的男人丢到浴室的马桶上,可见她一定还在打什幺坏主意!
  我听着升降梯转动的声音,后悔莫及地跑到房间里,打开电视。
  走廊。
  颖如打开房门,身后跟着一个满脸稚气的男子,看他穿衣服的样子好象是个未满二十岁的小滑头。他笑得很开心,说不定他以为今天是他跨破处男的黄金之夜。
  「白痴.」我竟然忍不住笑出来。
  接下来,又是同样的剧本。
  咖啡还是水,然后颖如接过笨男孩的杯子,笨男孩晕倒,五花大绑。
  我想,有问题的不是咖啡豆,而是水。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颖如接下来想做什幺。颖如躺在床上看书,一本关于星座占卜的书,一看就是两个小时。这让我非常不能忍受,我的好奇心已经强烈到不断地自言自语,对着萤幕乱给建议。「拿出那只死老鼠塞在他的嘴巴里啊!教训教训这自以为是的小鬼!」
  「那个蛇毒!打在小鸡鸡上!」
  「不是听说打一小截空气在血管里就会死人的吗?试试看无妨吧!」
  「还是要玩活体解剖?让他吃多一点安眠药,边睡边死也就是了。」
  我胡思乱想地快疯了,但颖如就是干耗着,还看书看到打盹,我的心情开始变得很恶劣,连陈小姐跟他男友在浴缸里做爱我都没兴趣看。
  直到半夜两点,颖如才把书放下,我精神一振。
  颖如首先进了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就在那坐在马桶上的男人旁冲澡,那画面之诡异令人提不起一点性欲,而颖如洗完澡后,披着浴巾、将针筒灌满牛奶后,连血管都不瞄准就直接插在昏厥的马桶男的大腿上,针筒一压到底,我摀着眼睛帮喊疼。
  那男人真的很惨,我猜他发烧依旧,但颖如洗完澡后,一点也没意思帮淋湿的男人擦干,就这幺让他半死不活地坐在马桶上腐烂。
  但颖如对刚刚擒到手的小男生就温柔多了,她拿出几颗安眠药捣碎,然后小心翼翼地喂他吃了,接着拿出刚刚用来注射牛奶的针筒,灌入黑漆漆的酱油,端详着熟睡的男孩。
  想些什幺呢?
  颖如抚摸着男孩的手臂,像是在寻找较明显的静脉。「你真是太难猜了,打下去的话,顺序就都乱掉了啊——难道你等不及他开始脱水,就想乱打东西进去?」我看得颇有兴味,因为这次我可是相当赞成颖如快速整人的作风。我一样等不及了。
  颖如微笑,果然将没有消毒过的针孔插进男孩的手臂里,让酱油慢慢渍入血管,我的嘴巴随着酱油越灌越多,张得越大。
  「好咸啊。」我差点没笑死,虽然我并不认为血液里有这幺多酱油会死掉,但一定不会有乐观的下场。
  男孩睡得很死,任劳任怨地让颖如连续灌入大约一千五百毫克的酱油,我想过不了几天,他也会被扔进浴室里。颖如睡了。
  我也闭上眼睛。
  她不晓得是随性整人?抑或是早有步调不一的安排?总之我非常难以估计她的行为,但我已经不觉得这是一面倒的悲惨情况。颖如的捉摸不定,她还有什幺隐性疯狂即将暴露在我的眼前,这都让我感到兴奋与好奇。
  当然,我并不准备认输,也不会输。
  因为我看得比她多。
瑞安是我家,清洁靠大家。

TOP

先发到这里,我睡觉啦. [s:3]
瑞安是我家,清洁靠大家。

TOP

 18 12
发新话题
网上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