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哉游哉
前几天,到昆明、大理、丽江旅游,著名的线路,却都没怎么感觉和愉悦,没有多少悠哉游哉的心情。总觉得景点分散,旅途劳顿,睡眠不足。又怕高山反应后果难料会害了大家的游兴,不情愿地放弃了据说是这次旅程最精彩刺激的玉龙雪山大索道,错过了与北纬最南端的现代海性冰川的对话,圣洁的洗礼和冰冷的激情。并且由于忌酒加上出于礼貌,只能傻呆呆地看着同事们在恣意斗酒,在别人的兴奋中浪费了自己的游兴。一路看来,石头还是石头的,木头还是木头的,花朵还是花朵的,流水还是流水的,热闹是他们的。
悠哉游哉是他们的,而最悠哉游哉要数同团的外地一实权部门的游客,有人给从北京空运了两女模,一路陪游,打情骂俏,把修长的大腿踢的比头还高,好不逍遥!此贵客在天上还用手指弹着飞机的窗玻璃一路欢歌回家。
同他一样悠哉游哉的是一对初中的孩子。“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呵呵!这逍遥是让人啼笑皆非。这年头,除了政治改革,什么都像雨后春笋那样的改革得快。
昆明回家的航班,遭遇建国以来最强的台风“桑美”,飞机像发疯的大怪鸟,在空中瞎窜乱抖,愣是不肯降落到温州机场,叫台风给吹到上海浦东机场。这倒好,不近不远不三不四,要是再远些才好,吹到北京,也好畅游伟大的首都,那可是全国人民向往的圣地,是我朝思暮想的旅游目的地。如今,只落得惊魂未定,了无悠哉游哉的雅兴。
不快的回忆像烟雾一样纠缠,快乐的时光像露珠一样短暂,压抑的心情像石头那样坚硬。于是,我照列大清早就去做足穴。懒洋洋的仰面躺着,双眼似闭非闭,脚盘里蒸腾着如烟如雾的热气,随着足穴的掐掐揉揉,四肢百骸逐渐舒舒坦坦,身体也若有若无,混混沌沌地睡去。
一觉转醒,已过中午。脑子清清,饥肠辘辘,饥不择食,就近钻到一家拉面店解决。这是间三轮车夫经常光顾的,显得嘈杂寒碜。只见这些“三轮车”们几粒花生米,一瓶冰啤酒,大碗白拉面,滋味胜似高档宴席。对面这位“三轮车”,享尽了一瓶啤酒,脸色黑里透红,咂咂嘴,把空纸杯往空酒瓶潇洒地一戴,像是给自己带上了显赫的官帽,瞪着破旧的三轮车悠哉游哉旅游而去。
睡足了觉,又填饱了肚子,精神为之一振,更颇有些怡然自得。顿悟无名无位,无忧无虑的道理,诸多的烦恼,恰恰都是杞人忧天,因我而起。知足则仙!万念俱灰,感时花溅泪,石林是万剑钻心;心中悠闲,万物皆美景胜境,石林便是大地涌起嘹亮的笑声!
现在,我电脑正放着来自云南丽江纳西古乐,被外国人士赞叹为“到中国旅游,最精彩的莫过于到云南丽江听中国的纳西古乐。否则不能不说是终生的遗憾”,随着庄严、崇高、空灵的旋律,让意念重游丽江这座荣膺“世界文化遗产”的古城。
这淌过的泉水,来自圣洁的雪山,穿街过堂“激沙沙”,描绘了丽江这个“小威尼斯”的仙境,牵引并滋润我的目光。谛听泉水弹奏高山的执着、冰雪的坚贞、一代代纳西人由此陶冶出泉水般青纯的性情。午夜独坐在四方街泉边,和清泠有声,洁净无泥的泉水这群天真活泼小孩对着儿歌。在四方街的泉水里我愿是一条红鱼亲吻古城的倒影,穿越时空的逍遥,我愿是水下是绿色的水草,在随着水流骄傲的招摇。我愿是街面五彩花石,古城仍保留着古代利用河水清洗街道的装置,可以定期冲刷街道,保持古城洁净。雨季不泥泞,夏季无尘土,显得光滑平整,古老而有清鲜。
踏着五彩花石,我寻觅“茶马古道” 历史的马铃声声,古代“南方丝绸之路”永不飘落的走向世界的向往。
在古老的四方街游客或隔水对歌,这边唱罢那边唱,歌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或欣赏民族歌舞,随着兴子加入其中,手舞足蹈,如痴如醉;或把酒交友,这里没有陌陆,只有顷刻之间便已推心置腹!
在“家家泉水饶诗意,户户垂扬赛江南 ”的,那是女人的天下,男人的天堂, 男人养鸟遛狗琴棋书画,这正是我神往的生活。悠哉游哉 。
在丽江玉龙雪山山麓,野花浪漫,我独自躺在开阔的甘海子草坪上,从灵魂深处与大地、阳光、空气以及那渺不可见的神明絮语,仿佛每一朵鲜花都是我曾经的笑容,我沉浸在过去美好时光的回忆中,流连忘返。美籍奥地利学者约瑟夫*洛克在丽江蛰居27年,离开人世前对挚友说:“与其躺在夏威夷的病床上,我更愿意到丽江玉龙雪山的鲜花丛中死去。”
…………
白色的飞机,正超越浑浊的尘世,飞向蓝天的自由。飞机把白云踩在脚下,白云正像冰川雪原,而玉龙雪山的冰峰,只会固执地直指天空,像是老是索取着什么,但永远也刺不透那份寂寞,兀自矜持着永恒的高古。白云的冰川雪原却很自在悠闲,悠哉游哉。放弃了攀登玉龙雪山在飞机上居高临下地观赏云海,仿佛是哲理上的胜利。悠哉游哉。
在丽江古城,行色匆匆的游客眼看当地居民尽是一副慢腾腾的样子,着急地说:“不讲效率!” 一位纳西老者答道:“人从生到死,路途太短!何必匆匆忙往死里赶,何不悠哉游哉!悠哉游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