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四中后门的那只羊
有些生命没了只是没了,有些生命的存在与消亡似乎都是情理之中的,而有些生命总是让人起敬意即使它早就消失.
那是大概两年前的初夏的一个中午.艳阳天,气燥热,没有风,整个大地都受着煎熬.我住男生寝室二楼,刚洗完澡想去四中那坑人超市买点东西.我选择走寝室最里的那楼道,虽然有点白痴,路程远了一半,但总觉得清净,走这里还可以不用遇到什么人,还可以顺便透过走廊的那窗户看看学校后门的那田地--总比看见人要好,我想.
那天也是象往常一样边走边注视着窗外的情景,但却多了一只羊,我没见过几只羊,分不清那羊是公的还是母的,它被麻绳栓着,麻绳另一端绑在树墩上.那羊似乎很吃力,因为它正拼命不停地踩擦绳子,踩擦声听不到,但我从它的动作感觉得出那反复的有力的摩擦声,它要磨断麻绳到阴暗的地方躲阳光,我想.没用的,这无谓的挣扎,可笑的追求,你的命运掌握在你的主人手里,他忘了把你牵走,你就只能晒死在这里,可怜的生命.我转过身不再看它,我想它很快就会停止.然后过几天被放在羊肉架上,没人会因为你的这时候拼命的求生而怜悯你.
一到下午天就凉了下来,太阳也没再出来,我早就忘了那只羊,照样去漫画社照样去吃饭照样摇散着去寝室休息照样经过那楼道,可是我又看到了那只羊.如我中午所预测的,它无力地趴在地上.我注视着它--待宰的羊羔,我的心中泛起一丝丝的悲凉...
夕阳在这时露了角,染红了遮阳的云.我开始有点发呆了.突然,它猛地抬头奋然起身,说实在的我被愣了一下.
我发现它似乎在注视着我--注视着可悲的生命.这时它背这夕阳缓缓地抬起了前蹄--再次重重地踩在了那无法挣断的麻绳上..
我的心被振动了,我脑子里闪过一个曾做的梦:夕阳下,我长了翅膀独自穿梭于层染云间,翅膀的拍打声--沧桑,有力.
今年刚从四中毕业,回忆的季节里时常让我想起的却是四中后门的那只用生命来争拼自由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