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女子爱上另一个女子(连载)
一
下午四点三十分。我站在公共车的站牌下,仔细的审视着每个进入我视线范围内的青年女性,时间一分分钟的过去,始终没能看到一个比较特别的,我想象中的明那样的女孩。我开始有些懊恼,路上那份好心情差不多已被耗尽了。我决定再打一次电话,催一下明。
明是我半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在网络上认识的,也许是因为在同志圈里混久了,经历过太多真真假假的情爱了,变得有些消极颓废,感觉有些莫名的厌倦。于是有很久一段时间里面,除了偶尔带回一个萍水相逢的漂亮pp回家过上一两夜外,一直都坚持着单身生活。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泡网,和N个pp们海阔天空无所顾忌的神吹乱侃,显得得十分吊儿郎当的样子。后来写了一篇“手把手教你泡漂亮pp”的贴子,把网上的pp们分成N类,并以嘻笑的方式狠狠的评头论足一番,贴在一个颇有影响力的同志论坛里面。这自然引起诸位PP们的公愤,回复给我贴子尽是些痛心疾首的找上门来与我论理的pp们。接着,一个自称可爱、聪明的女孩,也就是明,写了一篇“手把手教你泡帅帅TT”的贴子跟着贴了出来。她同样毫不留情的把网上的TT人分成N类,从哈巴狗到野狼,并对其狠狠的鄙视一番。简简短短的数百字,充分显示了她的机智、俏皮与不羁。钩起我强烈的好奇心,于是我立马给她下战书。我说如果你能“泡”到我就能证明你写的是对的。她说如果我能“泡”到她就能证明我写的是对的。因为两人谁都显得比对方更不屑一顾,所以很快就衍生出一种似是而非,亦真亦假的虚拟恋情来。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见,其实我也并不是非常热心的想要与她见面,给她打电话时半认真半玩笑的说想要见她一面,没想到她一口答应下来。
出门之前,特意把自己从头到脚整理一番,喷足了发胶的短发,湿漉漉的竖立在脑袋上,身上穿的是一件红色的苹果T恤和一件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完全是一幅落拓不羁的样子。
在广告牌的玻璃上,我看到自己的脸虽然精神饱满却已极不耐烦。
点燃一根,刚吸进去一口。前方跑来一个女孩,并且是径直向我跑来,由模糊到清晰,直到我的跟前。
请问你是?我把烟放在嘴上狠狠的吸一口抛掉,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不好意思,刚才睡过头了,她耸了耸肩,饶有兴趣的打量我。同时我也仔细的审视她,穿着一条绣花牛仔裤和一件米色横条紧身T恤。咖啡色的长发散下来,有些凌乱。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微笑着,左边的脸上出现一个小酒窝。可想而知她就是明,要不是她告诉过我自己是个高中教师,还真以为她只是个高中生。
直到我们差不多把对方从头到脚的打量完毕后,明才说,走吧。然后她就十分自然地挽起我的胳膊,朝她们学校的方向走去。
平时这个时候都做些什么?路上,明偏过头来问我。
和兄弟们打牌、喝酒,跟一些陌生的女子套磁,我坏坏的笑。
我想也是这样子的,她的嘴角向上一弯,有点嘲弄的味道。
哦,你呢?
看看书,上上网,因为每天都要为第二天的工作积蓄精力。
我嘻笑着,应该还有见见网友吧。
明认真起来,你可是我第一个见面的网友。
是么?你可是我见的第N个网友。我故意逗她。
我想也是这样子的,明揶揄的笑,嘲弄的意味又来了。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你倒是说,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们一路上说着,好象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
走进学校,明提议我们先去她们学校的机房玩玩电脑,我满口同意。
在机房里,我打开一台电脑玩“红警”。明说自己不喜欢玩电脑游戏,她说那是小孩子和男人玩的玩意,小孩子是因为好玩,男人是因为想要在游戏里征服一个虚幻的世界。
她随意地坐到我的身边,抢过我的烟头,深吸一口,将烟雾吹向一边。
我边带领军队与敌军厮杀边和她聊天,净聊些庸俗无聊的事。
现在的中学生不怎么好管教吧,我问她。
差不多,他们正处在一个叛逆的年龄阶段,所以都表现的很叛逆。
那你以前在这种叛逆年龄里做过什么叛逆的事吗?我漫不经心的问她。
应该有吧,明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说,好像有过那么一次,上中高中的时候不想考大学,离家出走。被父母抓回来,关在房间里,感觉到了世界末日一样。绝望的只想到自杀。找出一条围巾,好不容易把它绑在吊扇上,可是脖子套上去的瞬间我就放弃了,因为头部的血液由于流通中断而胀痛得难以承受。
我笑而不语。
她继续说,后来一想到死就会被那种胀痛的感觉害怕的无法呼吸。
我仍旧笑而不语。
很好笑吗?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对于我的表现明显然有些不满。
不,我在想我怎么就从来没有过这种“伟大”的举动,连想都不曾想过,可能与我奶奶有关,她是个忠诚的基督陡,常对我说,生命是上帝给的,我们不能随意糟蹋它。
这番并不可笑的话,把明逗笑了,看到我严肃的表情,她笑的更加厉害。
渐渐地,我的注意力开始集中到游戏上。明也开始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把烟雾吐在电脑屏幕上,使图像变得一片朦胧。我皱着眉头警告她不可以有第二次。然而屏幕上的烟雾仍是越来越浓厚,好像我们相互之间的感觉,朦胧的、模糊不清的。
别再抽了,明。我放下鼠标,侧过身,揽住她的腰。突然觉得这个平淡的女孩,内心深处隐藏着一份令人无法挖掘的东西。
深夜,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伸伸懒腰说,我们回去睡觉吧。她困了。我也困了。
宿舍在实验楼对面,只需要穿过一百多米宽的操场。
走进宿舍,打开日光灯,一只纯白色的狮子狗跳到明身上,舔她的手指。
房间内一片通明。各种各样的陶瓷花瓶和笔筒。放在窗台上的两盆文竹和两盆双色仙人掌。两张床。摆在里面一点的床上扔满各种布娃娃。
明踢掉鞋子对我说,外面那张床是我同事的,你随便挑一张。
如果我不挑的呢?我不怀好意地对她笑。
你的意思是?
你睡哪张我就睡哪张。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使用暴力。
你会吗?
当然不会。
可是你已经用了。
怎么解释。
我指的是精神暴力。
……
夜是安闲而又静谧的,空气显得如蜂蜜般甜腻而浑浊,世界只剩下我们呼吸的声音。
在明的单人床上,我们之间没有丝毫距离,我可以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在我指间轻轻的颤抖。
事后,我才发现她以前从没和别人上过床,那是她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