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大方县大水乡——贵州省册亨县冗渡镇
2005年08月26日—09月01日
回访义工：小月
调查笔录：小月
大山里的孩子/海的旁边
聚在小路的尽头
身后是学校草屋
哼着刚学的山歌
眼里含晶莹泪珠
也梦见城里高楼
也想去北京首都
可那是什么模样
老师也说不清楚
盼来了八方的爱
还有好心人祝福
换上了新书包哟
还可以买上新书
听朗朗的读书声
照欢喜的合影像
孩子的一个梦哟
很容易的来满足
爱心来自你我他
多多少少不在乎
孩子的心灵已种下
为了祖国要读好书
大山里的孩子们
总有一天踏征途
再大的风雨都无畏
只因有爱在心中驻
前言：这首诗是七彩的一位朋友所写，纯朴、真挚、爱意相随。如果你到过山里，你就会发现，那
里的孩子有着一颗“知足”的心。知足的快乐，知足的渴望，知足的获得。那怕你的关爱是一点点，孩
子们都会感到拥有一个“天”。所有的知足来源于纯善，孩子们所表现出的一切，都将会令你一生难
忘。
８月２６日 （清晨6：00从大水乡赶往册亨冗渡，车程中转三次，费时13个小时）
冗渡镇是回访的第二站，那里有我们资助的来自11个小学99位学生。
早上，六点钟就给约好七点来大水乡载我们的司机叫醒。六点半钟我和WINTRY就坐在去黔西的
车子上，八点半我们就到了黔西。司机带我们到当地人吃早餐的一家餐馆吃早餐，大大的一碗羊肉粉才
收我们四块钱，比大水的三块钱一碗的素面实惠许多。
吃完早餐，我们接着赶往贵阳，我要从贵阳汽车站转车去册亨。这里每天只有中午11：20分一班
车开往册亨。
一路上兜转的司机终于在那趟班车开出了20分时把我送到了汽车站，我站在那儿发了好一阵子的
呆。等明天吧，这么早，还白白浪费一天时间。我只有到车站问往册亨方向的车还有哪些，车站里的人
要我坐到贞丰去转车，于是我买了12点40分去贞丰的票。
车子一路未停的开，快五点钟终于到站了，从售票员那里知道今天已没有去册亨的车，明天早上七
点才有。冗渡教育辅导站的王文辉老师一路上打电话问我到哪里了，教我转乘开往兴龙的车，可一路上
别说客车，就是货车也不多。陌生的地方，一个人还真是怕。进了一家新开的旅社（说是宾馆），小小
家的，私人老板开的，还要88元一晚。我走出来看天色还很早，就还是想去册亨。走在街上打计程
车，到册亨开价200元，给我杀到150元，也是从售票员那里问到的，上车就给白天筒子发了车牌号
码，叮嘱他，如果我给卖到了山里，顺着这辆车找我。嘿嘿，白天同志还真吓着了，二小时后得知我还
没到册亨，要我五分钟发一短信报平安，不过那时心里真的很温暖，也不怎么怕了。
从贞丰到册亨怎么着也算是县级公路，可是一路上可真是没见一部车，行人和住家也少，就象是
荒郊野外，计程车是以时速二十公里的速度把我送到冗渡镇的。教育辅导站的王老师一家和孙老师一家
都没吃饭，都很担心的等着我。整整坐了13个小时车的我嘴上起了一个大水泡，什么也没敢吃，喝了
两碗西红柿汤。
８月２７日 （走访冗渡冗洪小学）
第一站是去冗洪小学，天下着零星小雨，站长还派了一位漂亮女孩周莉和王老师一起陪我去学
校。
我们坐了一部小三轮车，车子爬了一阵坡后，周莉要我回过头，去看刚走过的有名的7个拐，那是
因为山太高，路成Z字型，有7个而得名。因为新修的路所以路况还行，只是路窄又险。
冗洪小学和冗贝小学都是座落在册亨至兴义的公路沿线上，下公路往里走100米就见到冗洪小学的正
门，只有两根门柱，没有大门，迎面一幢漂亮的三层楼房，上书“孙文英教学楼”，是香港人孙文英出
资捐建的。
校长周国辉出来迎接我们，学生都在上课。我不敢打扰他们正常上课，因为有几张相片需补，所以
周校长在课间帮我把学生叫下来，让我拍照。
周校长给我们介绍说冗洪小学目前共有六个年级，12个班，在校的学生共有465人。有15名公办
老师，和五名代课老师。从去年9月起整个册亨县在做两基验收，要求是每个适龄儿童必须上学，不管
是否有交学费。所以今年冗洪小学的秋季学费（包括书本费和学杂费）共收1万多元。学校465学生的
书本费就差不多是这个数字，全部拿去买书本。学校的办公用品和代课老师的工资是目前令校长很头疼
的问题（代课老师的工资定的是230元/月，国家付46元/月，学校开支184元）。所以虽然说学校的
硬件设施很好，可这些实际问题却一直困扰着学校，故而周校长非常感激七彩阳光对他们的帮助，并多
次表示更为我们的这种精神所感动。冗洪小学的每一位老师都资助一名贫困学生，学费从工资中扣除。
这个学校除去年接受过一位县级干部一次性资助三名学生外就没有接受外面的捐助。
这个就是石永辉，下着小雨，天气很冷。石永辉的衣服很破旧，妈妈已再嫁人走了。家里实在穷，
爸爸現在外出打工，两姐弟早上自已做饭吃后去上学，路太远中午不回家，下午3点半放学回家后再做
晚饭。村里大伙合伙帮着建了一间小小的石头房子，因为山里石头多不要钱，随处有捡，如果村里没照
顾，这姐弟俩不要说读书，连生活也有问题，一定流落在外。路过他家里，因为姐弟俩都在冗洪小学上
课，家里没人，没能进入，我只拍了这间石屋子。
我们去的第二家是熊明春家。熊明春的父母在海南打工，因为文化低，很难找到工作。仅仅是把去
年外出时借的路费还了，分家后到现在还连自已的房子也没有。熊明春和奶奶叔婶住，奶奶这边也有六
口人，地里种的粮食全家吃半年，也是要在农闲时外出打零工买一点粮食。我们去时奶奶正在做饭，堂
屋的中间火塘上架了一口锅，里面是清水煮的豆子和南瓜藤，当奶奶得知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看她，很
开心。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一定要留我们吃饭。
从熊明春家出来时，隔壁的邻居大婶迎着我们，要我们去她家看看。那是一间快要倒了的茅草房，
用四根木头分别从两侧撑住，房子里什么家具也没有，但在一个石磨上放了一个电饭锅。大婶是布依族
人，王老师就和我们做翻译。大婶说她才借了三佰元高利贷给两个正在冗渡中学的女儿交学费，爸爸死
了很久了，她独自把四个女儿养大，另外还有两个女儿已出嫁了。我抄下她两个女儿的名字，打算到学
校去看看她们。
（注：我后来去学校看这两名学生的家庭资料，发觉是姐弟俩，而且爸爸并没有去世，他们家是从外地
搬到这个村来住的，没有地是真的。我要求王老师再到村里去核实情况后才作决定暂时不给他们拍
照）
我们回到学校。我去看望住校学生，这个小男孩我看着他吃了两碗白饭，没有菜。他说带的菜吃完
了
这个女生正在洗碗，这个锅里是她中午没吃完的菜，准备晚上吃。
这个女孩则在补她的书包。见我拍照。很腼腆。
但学校更多的是不回家（因为太远）而又不吃午饭的人，他们开心的玩耍。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
满，而这些则是在教室里温书。
我们来到潘向宁家，他家没有人在家，所以只拍了一些房子的相片，很遗憾。这时天下起了雨，而
我们又没有伞，周校长为我们每人做了一把这种伞，倒也没有打湿衣服。我笑着说明天也不带伞，这多
方便呀。
大公路的边上的半山腰上，周校长带我来到了潘朝敏家。她妈妈见我们来连忙扫地，潘妈妈告诉我
们，潘爸爸去上海打工，经常找不到活干，好不容易过年寄了三百块回来。潘妈妈去邮局刚取出来就给
人抢了，潘朝敏的哥哥去新疆打工，三年没回来了，也没寄钱回来，家有八口人，却只有三个人的地，
小孩出生后就没有分过地，现在又有四个学生在读书。
奶奶在厨屋的火塘边补衣服。见我们来很高兴。放学后来我们等车地方来见我们的潘朝敏和她的妹
妹。
在等车去冗贝的时候我们遇到了正在帮人建房子的韦应芬的爸爸。也是家里种的粮食不够吃。所以
在附近找活做，15块钱一天。可惜不是经常有活干。
我们在公路边等中巴车去冗贝小学。等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才等来一部，售票员小姑娘见我黄头发，
问和我同行的周莉，我是干什么，周莉告诉她我是来助学的。并已帮了近100名学生了。售票员MM很
不屑，认为不顶用，太多贫困人了。我们可爱的周莉非常认真的给她讲，不能少就一个也不做。帮一个
是一个，重要的是这种精神，小MM后来也认同了她的观点。这一路，周莉只要有人问起，总是从头再
说一遍，让我觉得这一趟不管多累也值得。它让我比来前预想的多了一重意义。
８月２９日 （走访冗渡铁厂小学）
听说募捐的衣服已经到了兴义。铁厂小学离冗渡很远，不通班车，想等衣服和书到了一次性拉
到学校去。我和周莉去走访了几名在冗渡中学就读的贫困学生，冗渡没有网吧。晚上去中学借电脑把相
片传回来。学生学习用过的电脑，病毒满了，一点相片也传了好久，晕！就这样用掉我一天时间。
29号，找不到车去兴义。站长和王老师全去县里开会，我接着去传相片。下午去冗渡小学转
交小菜菜给韦小凤的书包，没有老师能有空带我去她家。趁着课间校长找来韦小凤，并介绍她家的情
况，她哥哥才出了车祸，至今还躺在医院。可能是因为在校长室并且人多，她很怕生，我也不便和她慢
慢交谈。冗渡小学是一所中心小学，条件好，只是单亲和孤儿的情况同样是多。
王老师去县里开会两天，当晚没有回来，本想和他商量去兴义拉书的事，不料竟是一愁莫展。冗
渡镇运输的车少，去兴义一趟需500-350元，七彩的经费本来就少，图书的运费是义工们捐的，书架
二个也要了500元，已经超支了，一夜没睡好。30号一大早，我就起床了，跟周莉说，今天我不能再
等了，我要去铁厂和者冲先把家访做了再说。就在我和深圳联系商量的时候，冗渡镇的书记和镇长全来到了教育辅导站来了，是周莉给镇长和书记汇报了情况，希望他们能帮忙解决。陈书记听了我们的困
难，立即联系，派了一辆吉普车给我们去铁厂小学，还叮嘱韦副镇长陪同我们一起下去家访，还答应第
二天派一部回头车拉我们的书和衣服。
去铁厂小学需先到册亨后再向西行40里。我们先去册亨做图书室的牌子和图书印章，韦副镇长的同学听说我们是捐赠图书室用的，两块喷彩牌子只收了30元。
下了车，大老远的我就听见广播体操的音乐。紧走慢走还是没赶上。只拍只这张。
铁厂小学地处偏僻，是一所民办的小学，老师10名。其中两名是公办老师。六个年级，七个班，
现有学生305人。只有19人一次性交清所有学杂费80元，近180名学生未交任何费用，学校有二间学生宿舍。02年国家义务教育工程兴建的一栋教学楼。学校看起来整齐漂亮。
老师为我们的到来插了一瓶桂花。乘着校长跟镇长汇报工作的空档，我去四围走走。
漂亮整齐的女生宿舍
学生和老师全在这里做饭。一个星期背一次柴到校用。
调皮神气的同学们。：）
接着家访，我提出去今天没来上课的柏小乖家。韦镇长，校长和我三人前去，周莉则留下来指导
老师做两基的资料档案。去柏小乖家是山里的小路车开不进去，我和韦镇长步行进去，很不好走的山路，来回用了近2个小时。
柏小乖的爸爸外出打工3、4年没回来了，妈妈死了。柏小乖还有三个妹妹，和爷爷五伯一起
住，家里只有三升包谷地。我去时也没见着柏小乖，爷爷讲去外婆家了。转交了资助人寄的书包，叮嘱
爷爷以后督促他上学，应该珍惜这个上学的机会。
这是柏小乖的四叔和爷爷。
韦镇长给我介绍说，现在镇里主要是督促村里修路，通电。还有每家修一个蓄水池这些民生的设
施。同行家访的有韦镇长。
从柏小乖家回到铁厂小学，我们叫上周莉，又再上车。在路上遇到放学回家的徐堂敏。车子走了
四十分钟到了一处山脚下，下车爬坡，徐堂敏在前面给我们带路。
徐堂敏的爸爸是复员军人。建筑工地出事死了。补偿建起了这间房子。妈妈改嫁了。他有二个哥
哥。大哥今年12岁上六年级，爷爷也过世了。去年小伯也死了，短短时间内太多亲人过世。奶奶说着
说着就哽咽起来。奶奶是个讲究的人。穿着干干净净。也是个坚强的人，表示无论如何一定带大徐堂敏
三兄弟，听校长讲徐堂敏在学校经常拿小朋友的笔。周莉拿出书包里的笔，对他说，以后别拿小朋友的
东西，学习上缺什么东西就写信给叔叔讲。韦镇长见书包的书，本子，笔。甚至信纸。信封都有，很受
感动。在这里也感谢资助人红塔山对徐堂敏的细心关爱。徐堂敏拿着书包坐在奶奶身边。不出声。好几
次发现自已笑起来赶紧忍住，一会儿又开心的笑出来。让人看了心痛。比起要买变型金钢的城里孩子。
快乐是这么的容易。仅仅是一些学习用品，可能让他开心几个月。甚至是一辈子的美好记忆。
到了石胜英的家里，石胜英家的房子是三面席围，一面土墙。现在这面土墙快倒了，在旁边的一
块大山石边搭了一个草棚。校长告诉我，她家五口人，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他家是单纯的老实而穷。
接着我们到了石登江家。他刚放学回家，三个姐姐，一个妹妹。爸爸把我带到他爷爷家，爷爷家
倒是很整齐。
石登江的姐姐是个少女了，穿着也很干净。我不太相信他们全家住在那间脏乱的房子里。她们也
是从那房子的后面出来的。石登江的爸爸说他家只有两升半地。没有田。所以很穷，当我看到他家堂屋
里有编织了一半的背篓。问他是否有拿去卖。他不高兴的问我要不要买。说想卖给我。
校长接着带我们去王吉芬的家里。我们还带了叶寒给她寄的包裹。大老远的我就看见王吉芬的笑
脸，她一直依在我怀里，一点也不认生，还带我去她家的房子看，没人住，快倒了。现在全家人也是住
爷爷家里。
从王吉芬家里出来，石登江一直是跟着我们。看到我们要走了，牵着我的手。说想要资助人的地
址，想和他写信。原来他一直跟着就为这个。我问他放学回来吃饭了吗。他说没有。家里饭吃过了，没
有给他留。我翻出我包包里的半包饼干和糖果给他。并答应他一定转给他的资助人听，给他写信。
今天的太阳很大，走了很多路，回家早早的就睡了。
８月３１日 （走访冗渡者冲小学）
今天是赶集日，我从未赶过集，兴奋异常。镇政府给我们派了一部吉普车去者冲小学。无奈镇
里的装备。嘿嘿嘿。因为去者冲的路特别不好走。只有那部吉普车能去。者冲的李校长早上步行了二个
多小时到镇里来接我，我从早上7点半等到下午的3点半钟才得已出发。那部车没修好，镇政府重新派
了一部刚从册亨县里公干回来的车子。一起同行的还有镇里的副书记和一位驻队做计划生育工作的年青
女同志。我则又是把从河南来冗渡中学支教的李老师捉住前往。而11点，王文辉老师则是和一部拉货
去兴义的车子同行，在空车回来时，拉上我们的书和衣服。
者冲小学在向兴义方向的大山里。所处村组是全冗渡最贫困的地方。也是计划生育最难做的一
个村。
路我也就不多说，在半山腰上的Z型路，路也不是平的。是大颗颗的石头布满了窄窄的路面，
一个多小时，车子放下了李校长，李老师和我，说回头来接我们。他们也有工作在做。
一下车，者冲给了我一个下马威。一座又高又陡的山立在眼前。我深吸一口气。顶着烈日。爬
山开始了。三名放学了的学生很快就赶上了我们。
当我爬到山顶时已气喘吁吁，哪里还有三名学生的踪影。小小年纪。速度还真快。想必是天天爬
山的缘故，在我们下山快到山脚时，我们遇到一对母子。妈妈正在收玉米棒子。小男孩则坐在地边啃玉
米杆。进了村。第一家就是顶飞家。向邻居打听。得知正是在地里干活的妈妈。李校长说先带我去杨艳
家，回头等项飞妈妈回来了再来。
杨艳正是我资助的女孩。这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
正问着，从屋里走出一位少女，向李校长自称是杨艳。我不知说什么好，因为我的资料上她是9
岁。今年读3年级。我问杨艳今年多大了，她说今年14岁了，读四年级。她有三个妹妹两个弟弟，正说
着，把睡在床上二岁大的小弟弟给吵醒了。哭了起来。杨艳马上就去抱起他。我剥了一颗糖给他，立即
就止住了哭声。杨艳说她妈妈砍柴去了。妹妹放羊了，她家有15只羊，两头猪。一只牛。只是人口太
多，所以很困难。
家里也只是小小间的房子，一张床，两个弟弟到了晚上去和爷爷睡。
我问李校长她的资料为什么不对。李校长说：听说我们只要一二年级的贫困学生，她家又特别
贫困，所以报小了她的年龄和年级。我拿出和周莉挑了半天的9岁女孩的衣裤。和一个布玩具，这些东
西已经和她及不相称。我也只好给她。让她给她妹妹穿。我再给她从深圳寄过来。
带着难过的心情，我随校长来到另一个贫困的女孩家中。也是一个依山而搭的草棚。一个大女孩正在烧
火。
得知我们来找熊文会，急忙出去叫，我们和奶奶聊起来。奶奶一再的说自已耳朵不好，听不见我
们说话。我见奶奶精神还好。头上一个大大的帕子包住了一头的头发，我及想看看奶奶的头发有多长。
以至于那个头包那么大。我猜测她的头发一定有一二十年未剪过了。奶奶告诉我们，家中有七口人。四
个小孩。
一会儿，熊文会随着姐姐回来了。有杨艳的经验，我问她多大。她回答我说不知道。我说你长这
么大了，不知道自已多大吗？她回答说：是的。没有人告诉过她，她有多大。我问她有家里几个小孩。
她说三个。我问姐姐有多大。姐姐很快告诉我18岁了。我再问熊文会。和姐姐中间有哥姐吗。她说没
有。我说那她一定有16岁了。她还在说不知道.没有。我的资料熊文会去年9岁，读二年级。我有点激
动的对她说；资助人给你出学费让你读书，可不是让你去学校学撒谎的。你小小年纪就学着说谎好吗？
奶奶也不知怎么听见了，突然冒一句，她属羊的。我不知道属羊是多大，再问熊文会多大，她回答我
14了。我问，你刚刚不是说不知道吗？李校长在一旁不停的说，此地的户口难查，大家乱报年龄。
我让熊文会拿作业本给我看，我见她的作业倒写得干干净净，字迹端正。我要她答应我以后不
要说谎。认真学习，资助人还是会给她寄学费的。她向我保证一定。正说着她爸爸回来。证实了她今年
是14岁。读4年级。
再向上走是郭昌兰家。小兰兰爸爸去世了。现在和妈妈姐姐生活。兰兰的妈妈用她的大噪门叫回
来了小兰兰。她放学刚回到村口。一头的汗跑回来。听说我帮她照相。急忙舀水洗脸。妈妈则帮她梳
头。她是个开朗聪明的小女孩。
她家的房子上面山坡上有一块石头快要滚下来，也不知什么时候，所以房子想建又不敢建，不建
只能这样住，房子还是小兰兰同父异母的哥哥在外打工挣钱帮忙建了这一半。
再往下，回到了项飞家。她家门已经打开了，只是没有人在，邻居帮忙叫项飞上前来。我们看见
一个怯怯的女孩，她不愿说话，几句话她就要哭了。我不敢多讲，向邻居问了问就离开了，项飞是去年
报的资料，是和爷爷奶奶生活，妈妈爸爸在外捡垃。今年换爸爸妈妈在家，爷爷奶奶出去捡，项飞衣着
干净整齐，看见自已相片时也笑了一下。
当我们来到上山的地方时，书记他们已经在等我们了，车子继续向山里，来到了张振香家。小香
香的姐姐叫回妹妹，哥哥则在门口吃玉米杆，小香香的姐姐和哥哥穿着干净。我走进家门，客厅桌子上
有一部电视机，中间堆满了收回来的玉米棒子，小香香是和妈妈一起回来的。张妈妈年青漂亮，我和她
拉起了家常，得知家里种的玉米是喂猪的，家里人吃的是大米，是小香香的爸爸做牛生意挣的钱买米
吃，家里还有三头牛，四头猪。小香香今年只有六岁半，已经读二年级了，小香香从小很聪明，所以读
书早，她姐姐今年十岁也已经读五年级了。
张现德家住山顶上。我来到他家里，天已经快黑了，他和哥哥爸爸一起生活，妈妈因为家里太穷
走了。家里刚建了一间小小的石头房子，张现德今年6岁，读一年级。去年读的是学前班，他也是我资
助的学生，我也给他买了一副乒乓球拍和一套衣服，衣服刚好穿得，我很开心。他家有4升包谷地，三
分田，因为没有牛耕田，所以田也种了玉米。家里粮食不够吃，爸爸要外出打工八九个月才行，奶奶帮
着带现德，现武。
去学校的一路上我都在生李校长的气，者冲小学的学生资料有很多失误的地方，到学校天已经全
黑了，学校有一栋教学楼，还有一间远程教室，是进行成年人扫盲的夜校。那部电视是县烟草局刚捐给
他们的，还没装好天线。
当我走进者冲小学的厨房，我的气一下子全没啦。那间厨房的用品，我不知怎样形容，总之条件
很艰苦，墙上贴着去年秋季所欠学费的年级和名单，有些划掉了，那是今年有还了的。
看了看学生宿舍。
从者冲小学回到镇上我住的地方，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了。我借空传回了相片，睡下时已经12点
多了。
这是冗渡中学，教学楼很漂亮吧，这次我在冗渡镇所看的学校校舍建设都很漂亮。但是师资力
量不够，老师少课时多，几乎所有的学校都没有老师宿舍。特别是中学，老师都是在外自已租房子住，
象周莉是从中学借到教育辅导站帮忙两基验收的中学老师，是租的一间地下室，附近出租房子的人很
少，很难租到房子。而学校除了教学楼，是没有能力考虑这些老师的生活问题。我还听老师讲，今年去
动员了很多辍学的初中生来上课，连椅子也不够坐了，老师办公室的有椅子拿给学生，有些老师站着改
作业和备课。
后记：这次册亨冗渡各小学家访行程一周，其中因有为册亨而准备的捐书捐物活动占用了部分时
间，因而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有家访，每一家相隔很远，没有更多的时间让我与学生之间有真正意义的交
流。也没有完全能去深入了解，他们真正需要些什么，从而给予他们所需要的关心。因此从册亨回来
后，心里自然多了份牵挂，总想再去看看，总再想明年我一定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