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
我伸手推门。门没锁,开了。看到走进来的是我,瑶瑶的脸上显露出无可扼制的失望。
我走过去,轻声地问:“怎么了?”
她不语,只是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在了自己的手心。
我犹豫了下,终于还是走过去,轻抚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感受到了我的关怀,便使劲的摇晃起身体来。
我的手被挣落了。
她安静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找不到可以继续下去的动作。
过了许久。也许只是片刻。
瑶瑶说话了。她说:“你来干什么?”
我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我刚才做了些什么?……
然后,我再一次听到了她的话:“你来看我笑话吗?”
我收回我的手,放进口袋。
“还是在这里故作柔情?!”
我看她的眼。她的眼里燃烧着一团冰冷的火。
我说:“我路过,看见了他。他踢翻了一个垃圾桶,看起来很火。所以就……”
瑶瑶拭了把眼泪。眼泪在她脸上像图腾一样画开。
“你走吧,没什么可看的。”
我还是站着,看着她。
她起身,说:“我要睡觉了。你还要在这里看吗?”她说着就脱起衣服来。
我脸红,轻声的说:“有事我可以找我,我的手机24小时开机。”
瑶瑶没有打电话来。
上班的时候,我去问她的代教老师。她说:
“瑶瑶早上打电话来了,说身体不舒服。请了假了。”
我点头告辞,回了自己的实习科室,心里还是不放心,就打了个电话去。
电话响了3声,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说,是**吗?(随口而来的名字。)然后说,打错了。我就挂了电话,情绪一下降到了谷底。
郑医生问我:“怎么拉,魂不守舍的。”
我苦笑了下,说:“失恋了。”
他点头,片刻后说:“放你一天假,出去玩一下吧。”
我说谢,起身,鞠躬,走了。
秋天,落寞的季节。
我在公园坐了一天,没吃饭,只是买了瓶水,喝着水,吹着风,看着眼前飘落的黄叶,平静的湖面和过往的男男女女。
中午时候伊松在我身边坐下,说了些话。
我想说我失恋了。可事实上我并没有恋过。于是我就说,我想女人了。
她笑,用肩膀推我,说:“我做你女朋友啊。”
我笑,说,谢谢。
她说她是认真的呢。
我点头,说:“你好去上学了。”
她看了下时间,呀了一声,然后起身走了。走之前,她又对我说,她是说真的啊。
伊松走后。我的世界落入彻底的寂寥。
一个人坐着,看烈日当空,看晚霞如绸,看秋叶漫舞,看青春少女,看纯真爱情……
我看着自己在人海中埋没……
周末。
伊松出现在科室里,对着她老爸说,她是我的女朋友了。
我愕然,看着郑医师。
他在笑。
伊松走后,我说,现在的高中生真是会开玩笑。
他笑,说:“丫头好像真的挺喜欢你呢。”
我愕然。
瑶瑶出现在我的寝室里。
她说,她在等我。
我意外。
她说,下周她生日。
我说,我知道了。我又说,你来了也好。我拿出早买好的礼物给她,说:“我先祝你生日快乐。”
她看我手中的礼物,愣了片刻,说:“为什么现在给?”
我看看手里的礼物,说:“你生日的时候给,我觉得挺尴尬的。”
她笑,说,那……谢谢拉。然后她又问,是什么啊?
我说:“你打开来看看啊。”
“是项链阿!”她拿出来,说,谢谢。
我说,我希望能亲自给她戴上。她沉默了片刻,后点头表示许可。
我拿着项链,手竟不自觉地抖起来。她转身,背对着我。我看着她的长发,手环过她的脖子,身子靠得很近,我清楚的闻到她
秀发的芳香。我用自己这双笨拙的手给瑶瑶戴项链,戴了很久才给她戴上。
她转过身来,笑问:“好看吗?”
我看她,心跳到了嗓子眼上,说:“恩,很漂亮……”
她说谢,说,要去邀其他人了。
我问:“生日那天能戴上它吗?”
她笑:“那么冷的天,戴了你也看不见呀。”
我走进包厢。包厢里已坐满了人。
我在一角坐下,桌面上我没有看到瑶瑶的男朋友。也没有人提起他,只是说,今天是瑶瑶的生日,要痛痛快快的玩。
每个人都喝了很多。
a借着酒劲对x说,爱你一万年。
全场哗然,都说是双喜。于是又叫酒来喝。
我看瑶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落寞。
…… ……
瑶瑶的生日。瑶瑶的男朋友没有来。瑶瑶把自己灌醉。瑶瑶说,她真的很开心。她说她看到了新盛开的爱情。
我送瑶瑶回家。
夜风很冷,一吹,瑶瑶就吐了起来,稀里哗啦。
夜深了,没有叫到车,我就背着她回去。
她有时哭有时笑。有时叫她男朋友的名字,有时叫我的名字。我的心扭成一团。
她的衣服脏了。我帮她脱了几件。我看到了我送的项链,心中却是一阵酸。我把她放进被窝。然后坐下来看她。
她好美,脸红扑扑的,像正熟的苹果。我坐在那儿,静静的看着她,觉得特幸福,觉得此刻的她就仿佛是我的新娘。那么踏实的存在,伸手可触……
我伸手轻抚她的头发,发质很软,很冰,很顺,就仿佛是一匹绝好的丝绸。
我醒来时,瑶瑶已经醒了,正躺着,看着我。
我连忙坐正,心里乱,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瑶瑶笑,说:“啊狼睡觉的样子真可爱。”
我脸红。
瑶瑶说:“晚上有没有做什么坏事呀?”
我慌,连忙收起手,夹在两腿中间,说:“没……没有阿……”
瑶瑶笑的很甜,像杨梅酒。
我慌乱的问:“饿了吗?”然后去买早饭。
瑶瑶啃着面包,说:“啊狼真好。”
我受宠若惊。
“能这样照顾我是我的幸福。我不怕累,就怕你说讨厌我。”
我看着她,很认真的说。
瑶瑶看着我说完,沉默,然后笑,说:“啊狼,你好讨厌拉。”
我愣,然后也跟着笑。
我坐了很久,没说多少的话,就是看着她。我觉得能看着她就很幸福。能不能得到她的爱,我并不奢求。
我觉得我该走了,于是,我起身告辞。
她叫我,说:“啊狼,我恨我吗?”
我摇头,看她,说,不。
她突然就哭了。
我不知所措,也跟着难过。我又走回去,抚她的背,然后也跟她泪如雨下。
她哭地更加大声了。
尔后的几天。我们像情人一样的处处入入。
那几天,整个日安空挂满了五彩的霞光,美得刺眼。
然而在过后几天,瑶瑶从这所医院消失了。
我再去找她的代教老师,得到的回答是:
“瑶瑶说这里的实习生活她不适应,转实习地了。”
深秋的风吹的萧瑟而又寒冷。
落日,晚霞,湖面,波光,落叶,和,眼前走过的男男女女。
秋季的美丽,秋季的萧索。
秋季的情怀,秋季的爱情。
他们始终是我眼前的景色,也许,我真的应该学会微笑,像瑶瑶所说:“你笑笑啊,你不笑的样子让我心疼得很。”
她是哭着说的。虽然,她说她不哭,她还是哭了,哭得稀里哗啦。握着电话的我仿佛也在那科被她的伤心她的泪水隐没。
没有人会守着另一个人一生不变,在这个越来越不相信爱情的年代,爱情也被世俗的物欲染上了一身的铜锈。但她还是愿意相信天长地久的爱情;相信那个曾经说过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的甜言蜜语;还是相信那些浪漫的童话。可是阿,瑶瑶你心中的爱情死了,你知道他不会再有心跳,可为什么……
“我试着和你好过,可是我不能够欺骗你,我不能看着你却想着别人。我想那是对你的伤害,但是我无法逃避你的爱,如果我还在你面前的话……所以我只有离开。对不起……”
然后,是彼此长长的沉默。
我听着话筒里的哭泣,我听着自己的心碎声。
……然后……
“阿狼,你笑笑好玛?我想听你的笑声。你不笑的样子让我心疼得很啊。”
我握着电话,看着茫茫的暮色。
然后,我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笑声在这个夜色中破空而起。
[[i] 本帖最后由 变态葱 于 2008-3-29 18:23 编辑 [/i]] 这是我个人比较满意的一篇(当然就最近所写的东西来说)。
有人也许会说长了点,这也是仁者见仁了吧。 觉着不错 :lol 写的时候感慨万分,现在再看时居然可以心如止水。
当时的情,当时的心,当时的爱……过眼云烟罢了。 :loveliness: 不错不错. 虽然我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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